<![CDATA[ahah133.bokee.com]]> zh_cn Fri,19 May 2006 18:02:44 CST Fri,19 May 2006 18:02:48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我在博客买房啦!!]]> .html
 
 

 我在博客买了房子,每天忙于装修,自己动手,其乐无穷。欢迎你的到来,我保证回访。我会在这里记录我的工作也会记录我的心情与你分享(都是俺自己写的,原创!你要喜欢,拿去!不喜欢,板儿砖!!)。有缘在这大海里与你相遇,我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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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19 May 2006 18:02:48 CST 99
<![CDATA[洪昭光“健康圣经”大颠覆]]> .html
 
 

一半是明月之阴影,一半是健康之颠覆

——我看潘朝曦著《洪昭光“健康圣经”大颠覆》

    读过几本健康养生之类的书,对于其中的一些专家见解也有过一些无所适从。比如苹果皮之留不留,比如饭后百步之走与不走等等。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平民老百姓不可能照本宣科地全部按“健康指南”来安排自己的生活。所以,也就姑妄听之,姑妄信之了。我相信只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戒掉一些不好的习惯,牢记“物极必反”的古训,作为劳动人民之一员,虽没有高质量的生活,保证身体之健康还是无虞的。在这其中,我认为洪照光先生讲的“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这四句话就对健康很有帮助。但是,昨

天一位朋友给我推荐的一本名叫《洪昭光“健康圣经”大颠覆》的书却让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我还从没有看过言辞如此偏激的所谓学术“争论”。我是从“搜狐读书”里找到这本书的,文章的第二部分(网上只有第二章)对洪昭光提出的饮奶问题大加鞭挞,言称:“76%——100%的中国人不具备乳糖酶,进而引出:早在1983年就有海外的学者提出亚裔黄种人不适合饮牛奶,原因是黄种人中有85%——90%以上的人身体里不具备乳糖酶。只是中国很少有学者重视。”云云。我就奇怪了,文章开篇第二句话不是说“盲目照搬洋教条害己误国的例子不在少数”吗?这里怎么又搬出个“海外学者”来?不禁哑然失笑,这作者有意思,一开始就来了个自相矛盾。再往后看,更让我笑出了声儿。好个教授,转而又向读者们发起了攻击:“不知医的人也许会对酶缺乏充分的认识,酶的功用对生命体可谓妙不可言,‘威力’无穷。鸡、鸭能分别把吃下去的石子或连壳的螺丝完全消化掉,靠的就是酶。”在下一介布衣,着实不知医、不知酶,更不知酶的“妙不可言”。但我依稀记得小学老师当年告诉同学们,鸡之所以要吃石子儿,是要用它来帮助磨碎谷物的。好像现在还没有发现靠吃石子过活的动物吧?如果有,那可真称得上妙不可言了。

可能没有这些笑料,我是不会接着看下去的。一连串儿的国内外机构的数据、一连串儿的专业名称、数据,说来说去只一句话:牛奶=毒药。既不合中国人的肠胃,又不能补钙,而且对健康大大地有害!读着读着,我读出一点儿“种族主义”的味道来,似乎只有白人能喝牛奶,黑人、黄人都不行,喝了也不能吸收!原来千百年来非洲草原和蒙古草原上的朋友们一直都在饮鸩止渴啊!要不我们做个实验吧,让小白鼠分两组,一组喝牛奶,一组喝水,看哪个组的鼠活得长。教授可能要骂我了:无知小儿,活得长是因为它们胃里‘有妙不可言’的酶;活得长不代表它们健康;活得长可能是欧洲的鼠!我也想问问潘朝曦同志:“有抗奶”是牛之过还是人之祸?因为“有不能否定存在”的“有抗奶”,就教大众不要喝牛奶合适吗?推而广之,现在几乎所有的粮食、蔬菜在地里时都要施以化肥,喷以农药,如同“颠覆”一书所云“牛吃肉鸡飨激素”者,还有流行于市的毒大米、毒韭菜、毒米粉、毒粉条、垃圾猪、避孕鱼、地沟油、注水肉、苏丹红、吊白块、沥青褪毛、硫磺熏制、奶粉弑婴、毒酒灭门……。我们还要不要吃饭?请问潘学者:尚能饭否?何以果腹?不要把社会问题硬往学术问题上扯。

潘专家可能怕我们这些“不知医”的人们不懂牛奶的害处所在,所以用俗家之言告诉我们:牛奶、牛奶,牛之乳也,故只适合“牛婴”食之,人欲食之,亦只能饮“黄牛”之乳。为什么?因为黄牛之对于花奶牛相对要少,少嘛,就珍贵,珍贵了也就没害了。并赋诗一首形容举国皆浸乳波之中,焦急之心犹如洪灾来临。就算牛奶百害而无一利,难道泱泱大国已“乳波”泛滥了吗?难道九州之内湟湟众生都像喝凉水一样喝牛奶了吗?洪昭光说一天一杯奶,您理解成一天一桶奶了吧?不然,为什么会说出“乳波”这样的话来呢?

我看洪昭光先生的书,看得懂,他教育大家要从自己做起重视健康,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他在书中告诉我们凡事都要讲个适量,比如“合理膳食、什么都吃、适可而止”,并没有说牛奶好就大喝特喝,让哺乳期的婴儿去喝。牛奶不行喝豆浆嘛,反正含钙的食物很多。先生以牛奶为突破口一步步展开,除了指出牛奶害人不浅外,似乎洪氏提出的所有观点都是错的。我没有找到“颠覆”一书的全文,但找到了目录,从目录里看,除了我看到的关于牛奶的第二章以外,一个中心”、“两个基点”、 “三大作风”、“四个最好”、“洪氏三三制”、“一、二、三、四、五”、“红、绿、蓝、白、黑”等等洪氏理论均被潘氏“各个击破”。我就纳闷了,怎么卫生部心血管病专家咨询委员会的副主任、全国心血管病防治科研领导小组副组长、中国老年保健协会副会长、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的教授、主医师所提出来的健康理念竟然全是错的!好个教授,好个“大颠覆”!意犹未尽之余,还将洪氏养生顺口溜与文革口号联系起来,读来真有鲁迅先生的“痛打”之文风。全民健康,是国之根本、国之企盼,如果说“洪书”的理论中有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恐怕连洪昭光先生自己也不能否认。但其出发点是教育大家注重健康,以积极平和的心态去面对生活是毋庸置疑的。“尽信书,不如无书”,所以先生说最好的医生是自己。

如果让我以一个读者的眼光去看待《健康快车》与《洪昭光“健康圣经”大颠覆》这两本书。我认为,洪昭光是积极的,是以一颗慈爱的心去面对读者,去传播知识。而潘朝曦先生却是偏激的,以一种“抬杠”的心态只针对洪本人进行所谓的“颠覆”。看了他的书让人心里感到不舒服,不信就让我们用这两位专家写的东西来印证一下:先看洪氏“养心八珍汤”:慈心一片,好心肠二寸,正气三分,宽容四钱,孝顺常想,老实适量,奉献不拘,回报不求。把这八味药放在“宽心锅”里炒,文火慢炒、不焦不躁,再放“公平钵”里研,越细越好;三思为末,淡泊为引,做事三思面行,还得淡泊宁静;做成菩提子大小,和气送下,清风明月,早晚分服,可净化心灵,升华人格,陶冶情操,调适心理,物我两忘,宠辱不惊。 “养心八珍汤”有六大功效:第一,诚实做人;第二认真做事;第三,奉献社会;第四,享受生活;第五,延年益寿;第六,消灾去祸。我想心理要平衡,一个人既要奉献社会,还要享受生活。

再看潘氏的《中国奇事多》:中国奇事多,怪事也不少,忽而说:注射鸡血疗百病,直闹得:多人脱裤,屁股高翘,人鸡满院跑。忽而说:吃了卤膏治病妙,一时间:人成板鸭,统一腌制,天天卤水泡。忽而说:空腹饮水有奇效,一大早:直脖张口,冷水猛倒,肚里发洪涝。忽而说:气功强身太神奇,呼啦啦:成片卧倒,一呼一吸,肚皮起波涛。忽而百病吃醋蛋,忽而倾城练长跑,忽而富了吃肉,忽而减肥吃草(野菜乃草之一种)忽而按摩洗脚,忽而壮阳吃屌(指牛鞭、羊鞭、狗鞭、鹿鞭、蛇鞭之属)忽而让人洗肠,忽而劝人补脑,现又迷上了牛奶这种白色饮料,全不知西方正对牛奶开炮,我们却糊里糊涂正掀起饮奶高潮。乳波中:肥人增多,瘦人更少,人人肚大圆了腰。直饮得:男人丰了乳,女人嘴长毛年纪轻轻月经少,想让怀孕特难搞,脾气变怪常争吵。直饮得:少年性早熟,儿童即变老,痤疮满脸真烦恼,对象也难找。直饮得:血压、血糖直线升,血脂、尿酸争着高,心脏发病多且早,癌症多得不得了。奇奇怪怪,怪怪奇奇,我不知道,可爱而又可悲的人们,何时才能从奇与怪中解套?早日结束这种,自我折腾,自我恶搞!

请注意我用黑线划住的部分,像“多人脱裤,屁股高翘、壮阳吃屌、想让怀孕特难搞”这样的词句竟然出自一位中医专家之口!真是让人脸红。还是曾师从当代中医泰斗张伯臾的堂堂导师呢。中医乃国粹,掌国粹之人如何满口“瘪三”之语?!我不知医,也不想再看潘大教授的“颠覆”了,反正一个下午的好心情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我不相信这是一个专教授所能说、所能做的事。您要是对洪氏的健康理论有意见可以直接向洪本人提呀,为什么灯笼火把、大张旗鼓地出这么本不知所云的书来进行“颠覆”?如果教授的学识有误,你们这些学术泰斗们完全可以在学术界去争论,为什么要把无辜的读者们拉进来,让我们无所适从,该听谁的?你颠覆的不是洪昭光,而是人们的生活!知道林光常吗?不是也说牛奶不能喝吗?现在先生去干嘛了您知道吗?想出名并不见得非要强拉一位名人来炒,想出名并不见得非要语不惊人死不休,想出名、想挣钱并不见得就非由得书商们策划乱搞,要知道,那样是有被人骂、被人起诉的危险滴!

不想再说什么了,最后用潘先生的一句话来作为结束语吧。“牛的生命全部意义是吃草繁育后代或代人干活,不需要使用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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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16 May 2008 08:42:14 CST 0
<![CDATA[为你祈祷--汶川,陌生的你,心痛的我。]]> .html
 
 

       昨天,

      14:20左右,送女儿去学校后,我悠闲地站在一个大水槽前看里面的鱼儿自由自在地游着。

连续几天的霜冻终于结束了,太阳烈炎炎地照着,心情与水中的鱼儿一样放松。。。

忽然,我看见,水槽中的水出现了晃动,而且晃得愈来愈厉害,我的鞋都被溢出的水打湿了。

       鱼儿受惊,我吃惊!莫名的心悸,还有莫名的头昏目眩。。。

    “地震了!”有人在喊。

       我首先想到,刚送到学校的女儿,转身就想向学校跑,但周围的人都没动,都盯着那晃动的水面,看着那不断溢出的水。

前后有一分钟的时间,晃动停止了。我确信,就是地震了,我们这里,每年四五月间都有一些小的地震,没当回事,到办公室后的半个小时内,人们都在议论刚才的地震。

       没有想到的是,半个小时后,就有人说:“在四川,在汶川,有7.8级!”

       7.8级?!那不是和当年的唐山一样么?!

       上网——百度贴吧——汶川

       在几被挤爆的汶川吧,消息得到了证实,同时,各大网站均证实,大震刚过,余震不断,汶川通讯中断。。。

       我一直用手机收听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报道,可恨,还有广告。。。

       我感到一种由衷的牵挂。

       汶川,一个陌生的地名,有多少陌生的人们,刚才还与我同在蓝天下,此刻,此刻,你们在转瞬来临的灾难中正经历着怎样的生离死别?

房倒屋塌,灰尘迷漫中,陌生的你正在向谁呼唤?

       千里之外,我感到心痛。

       千里之外,我为你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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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13 May 2008 12:47:23 CST 0
<![CDATA[军营往事(七)]]> .html
 
 

八、说说我们的军服

文章写到这里的时候,正赶上全军统一换发07式军服,60亿,230万人民解放军官兵换新装,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国综合国力的提高。从电视上看到威武的我海、陆、空三军穿着新军装英姿飒爽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曾穿过的87式。

我最早接触的军服是65式陆军服,我父亲就有一张年青时穿着那种宽大的绿军装的像片,非常帅。红五星、红领章,当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特别是文革期间,全国人民向解放军学习,参军成了一代人的追求,爱屋及乌,军用品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军装、军帽、军挎包、武装带、军用水壶……凡是带“军”字儿的,都吃香。在下是“七零版”的,正赶上这股“追军热”的尾声。那时候的男人们穿衣服可谓是“样式清一色,颜色蓝灰黑”,人群中若有人穿一身绿军装,那才叫一个醒目。所以打小我就梦想着自己能穿起那口袋似的绿军装。可惜,区区不才,身体瘦弱,一直不能如愿。上初二后,身体略有起色,勉强能穿起“三号”的军装了,才在磨了整整一个暑假后,从父亲那儿淘换来一身三号的蓝警服。那时父亲已到公安局工作了,警服除了颜色外与军服一模一样。我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央求妈妈给买了一双天津产的白边儿塑料底儿黑布鞋,穿戴整齐往大衣柜的镜子前一站,喝!用今天新人类的话讲,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尽管那衣袖还是得挽起一截儿,尽管那裤腰大得可以装下两个我,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制式服装啊!同伴们的红眼病害了好长时间,直到其父或其母到自由市场买了“赝品”给穿上才好些。

那个年代,中山装是男人们的“大礼服”,小孩儿的衣服多是家做的,说不上什么样式,映像中全是皱巴巴的涤卡、卡基布做的,后来有了的确良啦啥的,一年中好像只有过年时才能穿上新衣,平时就穿爸爸的旧衣物改的翻新衣裤。所谓翻新,是指妈妈将已洗得褪色的衣服拆了,布面翻过来进行一番“修旧利废”的裁剪缝纫,膝盖等处的布已快磨穿了,妈妈的办法是里面衬上布,然后用缝纫机在上面一圈圈的“画地图”。这种衣服,远看像新的一样,走近了一看就全不是一回事了。我这样还算好的,有的同学家里孩子多,往往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破,补补,老三再穿……,补丁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看着孩子们,穿着鲜亮的衣服招摇过市,有时还故意穿个磨破的牛仔裤(女儿告诉我,那衣服买来就是破了几个洞的),就不由得想起了渇望新衣的少年时代。

直到当兵之前,我几乎没穿过什么像样的衣服,一般都是家做的衣服,多渴望穿一身从商店里买来的、带商标的、时髦的衣服啊!然而,这个愿望直到当兵时也没能实现。现在好了,我当兵了,从里到外,连袜子、裤头儿都是制式的!我多爱惜自己的新军装啊!我的第一身儿军装是三号的涤卡冬装,绿里带黄的颜色,上衣只有两个上兜儿,那是战士军服的标志。与65式不同的是,肩上多了两个“舌头”,是用来配带军阶标志的。帽子呢,夏帽成了大檐帽,冬帽仍是栽绒棉帽。可能是刚换装的缘故,边防部队不能及时配备,反正我是穿着一身带“舌头”的冬装,拿着一个大檐帽来到部队的,现在看来,那时的一身穿戴简直是不伦不类,但,当时还感得挺满意的。

待我新兵集训结束,成了一个小列兵的时候,我的装备总算配齐了。冬装(称冬常服)不仅比65式多了两个“舌头”,而且成了四个兜儿,夏装(夏常服)成了西服领,铜扣子。此外还有冬、夏的作训服-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挺好看,便帽一改解放帽的古板,很实用,很好看。我们那年正赶上换装,按说是挺幸运的,新军装还没发下来时,我们就从电视上见了她的“尊荣”,特别是常服的设计,型号上不再是“全军三个号”了,而是充分考虑了国人的体型改为几号几型的设计,穿起来更得体、更人性化了。以夏常服为例:大檐帽,军徽庄严醒目,浅棕色的长袖衬衣配绿色(干部为黑色)领带,上衣小翻领配两个领花,裤子不再是“大裆裤”,这西式的87式与65式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我们一直盼着能早一天穿上这新军装,但等了半天,发下来的却是缺东少西的“拼”装。还以夏常服为例,领带就不用说了,没有,衬衣一开始仍是我军配发了N年的棉布衬衣,这东西,专制懒人,刚发下来时是发黄发硬的,只有勤洗才能使它变白变软,但当你把它洗白了的时候,这家伙的寿命也到头儿了,领口早就磨破了,怎么办?我们的办法是翻过来穿,反正也不单穿,只露出个白领口挺好看。但要穿这87式的小翻领就真像大白了,但,边防部队就这条件,找谁说理去?

所以,我一开始就不爱穿夏常服,整个一个“耐人寻味不伦不类”。西服领,土布衬衣,西装裤,土布黑鞋,一点儿看头都没有。短袖衬衣就更没意思了,而且还挺厚,穿上极不舒服,湟论美观了。因为如此,我还是比较喜欢穿87式与65式过渡的夏服,自己在上衣里加了垫肩,再把领子里衬上两小片儿硬塑料,让缀领花的地方挺括起来,戴上军便帽,远比这拼凑起来的87夏常服好看。但这服装只有星期天上街时才敢穿,平时是不能穿的,违反规定。

有一年夏天,我们几个战友一同剃了秃子,一色儿的锃亮,穿上下摆开气儿的土布白衬衣,宽大的绿军裤,下面是白边儿黑布鞋,走在街上,人们都不知道我们是军人,还以为来了一群小和尚呢。话说回来了,那许许多多的纪律、规定、传统,与和尚们的清规戒律有什么区别?而我们的军营生活与和尚们的枯灯古佛又何等相似?

爱美是年轻人的天性,我们能把单一的绿色穿出别样的风情来。可能是与军服的生产厂家有关,一些军服会越穿越黄,不好看。我们的绝招是军装发下来时就用温水给泡上,那温水里事先要兑上一定比例的蓝墨水和黑墨水,这样处理过的军装特别是涤卡面料的,怎么洗都不会褪色。而且,洗过的军服不能拧干,要带水晾出去,这样衣服干了就不会皱巴巴的……

直到复员时,我也没穿上全套的87军服,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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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15 Nov 2007 18:00:15 CST 0
<![CDATA[军营往事(六)]]> .html
 
 

年青人恢复体力快,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后又喝了半壶水,我们拿起锄头,又行进在长长的田垄间了。我仍和那个兴安代培兵并肩走在一起,只不过这回他不再和我比赛了,我俩边聊边锄,速度仍比其他人快许多。太阳如火,我们索性把背心也脱了,来个赤膊上阵,偶有小风掠过,我们就停下,眯着眼享受这大自然恩赐的片刻清凉。通过聊天,我知道他叫小Y,家住大兴安岭深处的一个小镇,当兵前就有了对象,据他说是一个文静且善解人意的“可人儿”,很长时间里,都是他一个人幸福地讲他俩的事儿,我默默地听着。他没有城镇户口,期望着能够在部队转干或转个志愿兵,好混个城镇户口,将来和自己心爱的人儿能够过上幸福的“城里人的生活”。

我看着这个初中文化的身体强壮,思想简单的列兵,心想,转干恐怕是高难度,但凭这身体,转志愿兵应不成问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对未来的憧憬,心里时断时续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我忽然想起了这千古名句,当兵吃皇粮,自古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怎么拿个锄头像个“呆鸟”似的在这旷野里被太阳和蚊虫捉弄得苦不堪言?我自小在兵团长大,早就听说过“修地球”的说法,难道这就是我将开始的军旅生涯?脑子里想着曾经看过的《人生》、想的高加林的种种,听着兴安胖子兵的絮絮叨叨,不知不觉中,我们与太阳一同来到了那该死的土豆田的尽头。

收拾工具、上车,我们横七竖八地依在军车的后马槽上,筋疲力尽,昏昏欲睡。

回到营区,人家都开过饭了,司务长通知,食堂给留了饭,有加菜。但大家慢腾腾地从车上往下“爬”一点吃饭的“激情”都没有。

部队有个好习惯,人人讲卫生,爱干净。我们不是争着往食堂走,而是回营房拿了洗漱用品直往洗漱间里挤。洗脸时,我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异样,洗净了一看,老天!通红,有些地方的皮与肉“分手”了,用手摸上去,木木的,没感觉。我的争强好胜,给了我第一个奖励——十个手指头的一双“小嫩手儿”,总共打起了十一个水泡!吃饭的时候,一个家伙建议我用牙签打水泡挑了,我如法炮制,结果遗患无穷,水泡挑破后,新肉见了风就裂开了一个个的小血口,因这些水泡都打在手指的关结部位,所以,我的手只能保持握苹果的姿式,一个星期什么也干不了,还吃饭拿筷子都成了问题。

司务长可能是被我感动,也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向教导队及报训队汇报了我的劳动表现,领导的表扬让我激动了好几天。这就是部队,尽管积极肯干不是为了那几句表扬,但被领导肯定,必竟是好的,心里热乎乎的,很激动,当时可能一声令下,我就有端着刺刀杀入敌阵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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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15 Nov 2007 17:59:06 CST 0
<![CDATA[人性、理性、良知!]]> .html
 
 

     山西,又是山西! 六月十七日,父亲节。

     这一天我的心情特别好!懂事的女儿用自己积攒的零用钱给我买了一个小礼物,包装十分精美。我看着那个仅值二十元的钱包,心里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亲。

     本来她买的是一个能发出音乐的木制工艺品,结果中午送给我时却发现是坏的,发不出音乐来,我还是十分高兴,嘴里连连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爸爸喜欢!”而从孩子的眼中我却看到了一丝懊恼、些许遗憾。她吃完午饭执意要去换,我也没有拦她,只是让她妈妈跟着。下午上班,心里还想着那个带音乐的工艺品,想着孩子的爱,孩子的心。晚上我加班回来,女儿急着让我闭上眼,我知道,礼物来了。

     拿在手里的是前面说的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纸盒,没有中午的大,比较轻,我摇了摇,再看看那小盒的尺寸,不用猜,一定是钱包之类的东西。打开以后,果然如此。女儿因了中午被骗,并没有去换,而是坚决退了货,到另一家商店买了现在这个钱包。女儿十二岁了,学习不错,在学校是个小名人,我为她感到骄傲。其实不用买礼物,只是想听她说一句:“爸爸我爱你”,她没有说,我知道她心里说过无数次。

    白天刚下过雨,夜的空气格外清新,也很凉爽。女儿去睡了,我在看电视。我的好心情被一条新闻打碎了--山西洪洞黑砖窑拐骗童工!

     听着,看着,我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最小的孩子才八岁啊!!人性何在?良知何在?

     人与禽兽的区别何在!!!

     山西,又是山西!以往一想到山西,就会想到醋,想到人文之美。现在一想到山西,就想到黑,想到人性之恶!车匪路霸姑且不说,环境污染姑且不说,打死记者不要提了,打死警察不要问了,下井挖煤的农民工至少还能吃饱饭吧?出了矿难至少或多或少还有几个子儿的补偿吧?而这当代的包身工?有良知的,你告诉我,该怎么说?在这泱泱五千年古国古的华夏,在这三个代表的和谐的小康社会,是什么,让貌似善良的人们“人相食”!  

    今早上网,看到那个披着人皮的“倒霉”的包工头被抓了,好消息。再看,那个姓衡的兽类,人模狗样地说:确实对不起工人!心里的恨,让我的鼠标倒了霉。同事直问我:乍啦,乍啦?我不作声,继续看。XX涉嫌XX、XX涉嫌XX。。。

     我愤怒啊!我想在那个网站的新闻后发个评论,想了半天,只写了一个“耻”字,我耻于与这样的人同在蓝天下,耻于与这样的人同为人类!但发不出去,提示说需要什么管理员审核。我想把这该死的电脑扔出窗外!

     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我的心,也下着雨。

     那雨中,那朦胧的雨中,多少欢乐的家庭正享着天伦之乐。那雨中,那阴霾的雨中多少离散的人们正受着生离死别!

     走入雨中,洗刷自己的灵魂,为燃烧的心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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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18 Jun 2007 13:29:50 CST 0
<![CDATA[今儿个真高兴,今儿个真高兴!]]> .html
 
 

今儿个真高兴,今儿个真高兴!

怕什么,来什么。

想什么,没什么。

争什么,有什么。

“刘干妈”出来了,真是不容易。

有经验,有教训。

有泪水,有欢笑。

朋友,要在最关键时候才能看得出。

真诚,要在最危险时候才能看得出。

我真想喝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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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18 May 2007 11:44:55 CST 0
<![CDATA[今天是我的生日]]> .html
 
 

生日快乐!今天我是主角。

希望自己生日这一天能够有一个好心情,也希望我的朋友们同样有一个好心情。

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也许在不经意间给朋友带来不便与误解,希望你们能够谅解,希望我们能在理解中让友谊变成钻石。

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也许在不顺心时给家人造成了伤害,希望他们能够原谅,希望亲情与生同在。

我爱你们我的朋友!我爱你们我的家人!

 

 

转贴:赵万里散文《静水流深》

 

以往的岁月里,我曾经向好几位书法大师求过墨宝。每次,当宣纸铺开,笔墨调匀,大师问我要什么字时,我总是说,我喜欢“静水流深”的意味。每当这时,大师们总会歇下竹管,良久不语。这份静默,让我隐约感到了一种深度。然而,不知为什么,每次大师们留下的,都不是“静水流深”这四个字。我多少有些遗憾,却没有深想。  直到前不久,我向一位同龄朋友再次讨求这四个字时,他才坦诚地说:我不敢写这四个字。  这让我着实吃了一惊。  中国的书法,博大精深。朋友说,但凡弄墨之人,对汉字都怀着一种深深的敬畏。一般说来,有多深的功夫,多深的悟性,才敢写多深奥的字。而“静水流深”一句,初觉陌生,可凝神细想,心底,便觉有一种涌动,是什么呢?一时难以琢磨透彻,又怎么能轻易落笔呢?  我想起落拓不羁的那些年,生命渴望被一句格言警醒,一句真正从我的血脉心魂里流淌出的叮嘱,于是我开始寻找。那一年,我从海上漂泊归来,经了一夜的水路,清晨走上甲板,蓦然一惊:全然不见想象中的惊涛狂澜,那是阔大无边的静……静,让水焕发出了生命原初的博大与深邈,静,让我感受到家乡大平原那安详坦荡的呼吸……   静水流深。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心底的泉眼涌出了这一句生命禅,那是怎样的一番际遇与契合呀。  朋友不禁也被我的“凡人格言”所触动:是呵,而且“静水流深”这四个字,字面很是宁静,绝没有伸胳膊蹬腿的张狂,排列在一起规矩自然,不显山不露水不虚张声势。即便有大家风范,遇上这样的字也不敢轻易挥毫。有道是:一枝竹管安天下,锦绣心机卷里藏啊!  我感动于朋友的会心。  我想起了一位诗人的一段独白:……左手研墨,右手卷一册汉简来读。读至心通了,墨浓了,蘸好了笔,这时面对着那张白纸的感觉,真像是要去茫茫宇宙中投胎。这日子该多么有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我又想起一位诗友从黄河边归来时说过的话:我们的母亲河并不总是奔腾咆哮的。在黄河的中游有一段,看上去就是凝滞不动的浑浊的泥浆,然而,连搏击过激流的黄河船夫,也不敢在这里放船,因为河心是活的,没有谁能说清它究竟有多深……   我还想起那些有渡河经验的人,在涉水之前,总会习惯地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投入水中以测量水深。水花溅得越高,水声越是响亮,河水也就越浅。那溅不起多大水花,听不见多大水声的河水,必定是深不可测的……   我就这样想着想着,心中便又一波波地涌动了,那阔大无边的静呵……   静,就是生命的完满;水,就是生命的本源;流,就是生命的体现;深,就是生命的蕴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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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27 Apr 2007 09:20:05 CST 0
<![CDATA[写给“兵团战友论坛”的一封信]]> .html
 
 

    我是含着泪来到这个论坛的,论年龄,我应该叫您们叔叔、阿姨,虽然我们并不认识,但是,我感到温暖!因为,我出生在兵团,长在兵团的大院儿里,我的父亲是兵团战士,我是兵团的儿子!

    怀念兵团,怀念兵团的大院儿。尽管记忆像风中的落叶,时隐时现,时断时续,但十五团大院儿里的那个高大的语录牌儿(碑?)仍依稀出现在梦里。

    梦中有泪,今日有泪。在这样一个漫天黄沙烦闷的下午,无意间来到你们中间,看那些似曾相识的照片,想那些远去的贫穷的日子。

    贫穷的日子里有父亲的身影,贫穷的日子里有远去的快乐。

    在这样一个黄沙肆虐的日子,数着清明,想着父亲。   

    天国的父亲,儿子的泪你可看见,儿子的呼唤你可听见?

    幼时家贫,全靠父亲母亲的操劳,我和妹妹才有了快乐的生活,之后,我当兵,工作、结婚、生子,当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的时候,我的父亲却因病离我们而去了。

    到这个清明,整整十年了,我作为儿子心中的那一份愧疚,那一份无法述说的苦楚能与谁说。。。

    当我遇了难处的时候,多希望有父亲那坚定的目光做我前进的动力;当我有了收获的时候,多希望能让饱含希望的父亲来分享快乐!

    这世界永远失去了一位真诚的人,我永远失去了父爱。

    今天,我找到了兵团,找到了曾在兵团生活战斗过的叔叔阿姨们,心里感到一种未曾有过的亲切。我还生活在巴彦淖尔,谢谢您们对第二故乡的眷恋与关注。欢迎您们回巴盟,我在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QQ:516072358,我的博客:http:\\ahah133.bokee.com 给您们介绍一个论坛:巴彦淖尔论坛http:\\www.bynr.cn 上面有许多介绍巴市风光的图片,还有一些好文章,我的网名叫:静水流深再见吧,我会常来看您们的。-兵团的儿子 2007年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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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30 Mar 2007 18:04:38 CST 0
<![CDATA[军营往事(五)]]> .html
 
 

    当然,部队生活并不能以枯燥无味一语蔽之。丰富战士的业余文化生活也是连队主官们的主要工作之一,只不过我们报训队的这几位教员都不好动,队长啥爱好都没有,抽烟倒挺凶。教员L爱打牌,教员C是象棋爱好者,两个人如果有空就会找教导队的老兵玩儿,后来也与我们玩儿,但气氛始终活跃不起来。我们天生好动,对这些棋牌游戏不太感冒而已。其实我的牌打得也不错,尤其是“升级”,后来我分到分区警通连后与战友联手在某个八一节一举拿下了“升级大赛”的连冠军呢!这是后话了。

青春的热血在我们这帮十八、九岁的大孩子体内是如此的激情澎湃,本来应该持枪跨马走天下,就像一首军营歌曲中唱的那样要在“训练场上刺杀格斗考核勇夺魁”的。现在,每天坐着,练收报、发报,脑袋都大了。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每个人都蔫了巴叽的。一天,我们发现教导队司务长的办公室里有颗排球,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高兴。星期天费了好大劲儿才借出来,一帮人争抢着来到操场上,一通乱打。也许是对刚刚结束的学生时代的怀念,我们把玩排球当成了一种精神会餐,每个人都很投入,甚至为此发生过一些龃龉。我这个曾经的“足球健将”,此刻直恨不得那排球变成梦寐以求的足球,人少的时候,我就会表演几个“场上动作”,可惜,报训队没有知音,反惹来一片骂声。有一次,我路过一所学校,看到一群孩子在踢足球,眼馋地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心早飞回了家乡,我的伙伴们在干什么呢?也在踢球么?要不是穿着军装,我想,我的眼泪早就“破门儿”了。

教导队的胖队长发现了我们的“价值”,他老人家想把营区的地面硬化一下,于是我们就被当作“廉价劳动力”来使用了,美其名曰:出勤务。我们终于知道,出勤务就是干活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很踊跃。最大宗的劳动是到城市南边,当地人叫“南屯儿”的地方去拉沙子。我“有幸”去过两次,那地方可真好啊,真正的草原。公路两边,那一望无际、高可盈尺的绿油油的草间,有一簇簇野生的兰花,还有像金珠似的点缀在这“绿毯”间的无数不知名的黄花,天空是如此清彻,几朵白云游走在绿色的小丘上,很低很低,我感得这白云就要与大地拥抱在一起了。天边,那一群一群在绿草黄花间游走的,是羊群还是牛群?那放牧的人儿,是小伙儿还是姑娘?

我站在飞驰的“大六轮儿”车后斗上,凭栏临风,心旷神怡。艳阳天下,我的心简直要飞起来了。这时,身边的一位战友用手直捅我,我回过神儿来,随着他的手指向驾驶室内一看,天啊!那个胖乎乎的汽车兵此时竟然放开了本应握着的方向盘!车速在八十迈以上,这家伙玩命呢吧!我们惊出了一身冷汗。又不敢叫他,提心吊胆地再没心思欣赏路边的美景了。

目的地到了,原来,在这草原上找点沙子很不容易。这里是一片被开掘的取沙场,从远处看,绿草掩映,与其它草原上的小丘没啥区别,到跟前才能看见被挖掘机挖开的小丘下是近乎橙色的所谓的“沙子”。我们要做的工作是先用镐把沙子从小沙山的一壁刨下来,然后再装车。在我的映像里,沙子应该是松散的,不然为什么会有“一盘散沙”的说法呢?而这鬼地方的沙子却“团结”得很,刨起来很费劲儿,一镐上去,只能掉下一小块儿来。我撸起袖子,轮圆了向那沙墙砍去,一镐、二镐、三镐。。。。。。四十,我一口气刨了四十镐,气喘嘘嘘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早已是血脉贲张汗湿衣衫了。回头看别人,也一样,用当地话讲都“累屁了”。我无意间一抬头,头发差点竖起来,我们只顾刨,没有留意上边,这面沙壁的一方被我们刨空了,上方就形成了“压顶”之势,看样子随时都有塌下来的危险。我大叫一声,招乎战友们立刻离开了危险之地。我们来到沙山之上,真险啊,被我们掏空的上方已出现了裂缝。我们用锹一撬,“轰”的一声,顺着裂缝塌下去大大的一块儿,把我们刚才站的地方都覆盖了。这下沙子足够了,司机把车倒过来,我们几个差点“自掘坟墓”的家伙,索性把上衣都脱了,不一会儿就将车装满了。看看时间还早,跟车的司务长叫我们休息一会儿,并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根“兴安”烟。点上,深深地吸一口,再长长地呼出去,我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原上,看着天上缓缓流过的云,各想各的心事。汗湿的衣裳被风一吹,感觉有些冷,更多的是疲惫。

有人会问,为什么这么卖命啊,也没人催,也不给报酬。是的,现在,我肯定不会这样干了,还别说什么报酬,就是给钱,我也没有那么好的体力了。但是,当时,我们这帮“傻大兵”就是这样实实在在地在部队干了一回。有人问,你后悔吗?我相信所有人的回答都是:NO。苦啊、累啊都是复员后的感觉,当时,我们在流了汗,出了力之后,就盼着能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地睡个好觉,真的没有报怨,真的没有更高一点的要求。

司务长可能是被我们的装车速度所感动,看我们歇得差不多了,说:“弟兄们,走吧,我请你们‘嘬’一顿去!”于是,我们又变成了生龙活虎,驾驶室挤进去三个人,另三个坐在沙子上,脚蹬手拽地坐稳后,“大六轮儿”启动了。

车比来时慢了许多,司机也再没有玩“杂技”,一路上开得很稳。我不愿到车里挤,就坐在后马槽的沙子上,随手捡起较大的沙粒向空旷处做“投弹”动作。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市里,车速更慢了,走的是一条来时没有经过的路。我吃惊地发现,路两边的建筑是我从未见过的。尖顶、彩漆,小小的门廊,小小的阁楼,最可爱的是小巧的窗户,不像我们的窗户一色儿的四方形,而是有着像“葱头”一样的顶部,其下是对开的窗扇,透过擦得很干净的玻璃,可以看到窗台上放置着一盆盆美丽的花卉。房屋大多是木头的,明显的异域风情,这就是传说中的俄罗斯民居“木刻愣”么?

“快看,快看‘二毛子’”,顺着战友所指方向,我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衣着没有很大的差别,只是肩上有一方颜色鲜艳的披肩,人很娇小,黑色的披肩长发,有可能是“二毛子”吗?(这里我首先要道歉,按东北人的习惯,俄罗斯人称之为“老毛子”,而信奉了“东正教”等洋教的中国人称之为“二毛子”,初时可能有贬义,后来就演变成一种特定的称谓了,专指中、俄混血儿,在此引用。)

军车驶过,我们不约而同地盯着那女子看,真是一个中俄混血儿啊!长长的睫毛,白晰娇好的面孔,最美的是一双水汪汪蓝色的眸子。。。

那女子见我们盯着她看,很大方地向我们摆手,嫣然一笑,我们呆在那里了,心里直怨司机车开得太快。

军车从美丽的女孩身边呼啸而过,很快就来到一个偏僻角落里的小饭店跟前停下来,原来司务长是怕分区的“纠察”发现,故意绕道来此的啊。通过与店主的攀谈,我们知道,这里是一片华俄、俄侨聚居区,难怪,难得,见识了一下俄罗斯风情。那顿饭吃的是什么,现在全忘了,只是记得那一双美丽的蓝眼睛。

新兵连时,由于每天忙于训练,所以很少出勤务,很少干活儿。到报训队就不同了,训练不紧,又吃人家做的饭,所以,勤务简直太多了,春天过后,我们几乎每天都有活儿干。最让我不能忘记的,是一次锄草的经历。

在我大脑中,东北地区都是称得上“北大荒”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北大荒”最常见的就是脚底下无尽的黑土地,这些千百年积淀的“腐植土”结构疏松,营养丰富,黑黝黝的仿佛能滴出油来。一点黄土的沾性都没有,所以这里盖房抹墙不能就地存土,要到北山那地方花钱去买。而要说是种个什么东西就太方便了,简直可以说是种什么长什么。有了这便利条件,部队当然不会放过。教导队就有很多自开的地,说是开荒种地,其实就是用拖拉机一翻一平了事,这些地里最大宗的是土豆。我没有种过地,一直不明白土豆是用什么种子种出来的。现在明白了,把发芽的土豆用刀切成瓣儿,要求每瓣儿上都要有至少一个芽儿,这就是土豆的种子了。

种土豆时,我没轮上。战友说,只是每人持一个兜儿“土豆瓣儿”跟着拖拉机“犁”出的沟,扔一个,踩一脚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事儿更简单,种进去就不管了,根本没有浇水一说,那荒郊野外的也没这条件,全靠天雨。好在这地方雨水还是很充沛的,三天两头地下雨,所有的庄稼都长得很好。估摸着那土豆苗儿与杂草“与时俱进”的时候,我们的勤务来了,去锄草。

那可恶的司务长不知从哪儿淘换来一堆做工粗糙的“锄头”,锈迹斑斑的半月形铁片儿,胡乱地焊接在一个问号似的铁钩上,长长的木把儿上毛刺儿多如牛毛-这就是我们锄草的工具,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他娘的“刑具”。

军车一路向北、再向北,把我们拉到一片高于市区的高地上,没有几棵树,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没膝的草,那倒霉的土豆苗儿在哪儿呀?可能是近来雨水过多了吧,蚊子太多了,我们站在车斗四周,挡住了风,行进中那讨厌的蚊子就车斗中间飞舞着,我已被“亲”了好几口了,一通乱抓,没好气地让站在前头的人闪开,风一吹,蚊子没了。

直到我拿着自己的“刑具”来到了地头儿,才看清楚那地垄的模样,一个个略显瘦小的土豆苗儿就夹杂在长势茁壮的各色杂草间。我们的任务就是用锄头将这些杂草干掉,好让那些“粉条儿的原生态们”长出来。这是一块儿什么地啊,有长没宽,一眼看不到头儿。

我们一人把两垄,左一下右一下地开干了。草很多且密,蚊子围在身边嘤嘤嗡嗡孜孜以求,太阳不识时务地照着,我们淌着汗,不敢脱衣,低着头,瞅着苗儿,吭嗤吭嗤地和杂草们较劲儿。我只在电视电影上见过农民锄地,今天算是真正一锄在手,体会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滋味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照司务长教的要领,尽量将锄插进土里,然后避开秧苗,用劲儿一拉,将杂草从根部锄断,不一会儿,那锄就变得似有千斤重,两条胳膊又酸又困,不停地倒手,锄头也进不了土,只是在给这黑土“理发”了。有时不小心还会伤及无辜的秧苗,怕别人发现,赶快用杂草掩起来。

“怂了吧?”我右边的一个兴安盟分区代训兵笑话我。我炝了,这有啥呀,索性脱了手套,跟他赛一场。

于是,一场无声的竞赛在田间开始了。兴安兵本是农家子弟,干这活儿轻车熟路。本公子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咬着牙一步不落地跟着他,一门心思地锄、锄、锄。那家伙也不敢怠慢,前进的速度更快了。我早就忘了身边飞舞的蚊子,将上衣也脱了,捆在腰间,赤膊上阵,拚了。

“嚯!瞧那俩人儿,干上了!”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喝彩,一回头,发现我们俩已远远地将同伴们甩在了身后。可不管怎么赶,我还是不能超过这个“可恶”的兴安兵,我俩之间始终有两米的距离,成了我体力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前一后,我们俩终于“锄”到了地的尽头,一看表,这一趟我们竟然整整锄了三个小时!转过身,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远处,战友们还在低头苦“锄”呢。那家伙也累了,和我并排坐在地垄上喘气,给我递了根烟说:“可以呀,锄地能跟上我的人可不多”。我接过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气喘均了,但手却痛起来了。此时,我的手,我的细皮嫩肉的手由于长时间的用力握着锄把儿,已伸不直了,可能是麻木亦或是疼痛的原因,不由自主地保持着半握的姿式。再细看,我的天,手掌通红,一些“关键”部位的表皮生生地被“搓”起来,用手能揪起,并伴随着一阵难忍的疼痛。那位战友抓过我的手边端详边说:“这是你手劲儿太小,锄柄的毛刺儿太多,你的小手儿要起泡了,你说你和我较啥劲儿呀!看看咱的手。”说着抻过手来让我看。

那是一双一看就知道很有力的劳动人民的手,粗壮的手指根部结着厚厚的老茧,特别是手掌部分,像“熊掌”一般厚实。我的手与之相比,不仅是纤细,简直就是娇嫩,太不像男子汉了,我心里一阵嫉妒。

在我们锄地的时候,司务长早已带车绕到了地的这一头儿,教导队的小车送来了一只剥好的肥羊以及炊具、餐具。此时,架在田边树下的大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肉,一阵小风送来诱人的香气。田里的战友们也已陆续干完活儿横七竖八地躺在树阴下了。我想站起来,却感觉腿肚子像灌了铅,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闻着羊肉的香味儿感到饿极了,但更需要的是水,长时间地劳作,大量地出汗,我有一种脱水后虚脱的感觉,勉强站起来,轻飘飘地到车上找我的水壶,抓过一个水壶,拧开盖儿,一扬脖,那清凉的液体真好似琼浆玉液啊!还是干活儿没经验,下地时没有把水壶背在身上,想喝水时,车已开到地这边儿了,害得自己一上午“上甘岭”。

喝足了水,反而觉得不饿了,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一觉。“开饭喽~”司务长召呼着大家,天知道他怎么弄熟的这顿饭,在野外吃饭挺有意思的,一群人围着铁锅,举着馒头,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战斗”。

吃完饭大家都坐在树下小憩,我抽着烟看着天上的云发呆。四周一片寂静,树上的叶子间有时会飞落几只麻雀,吱吱喳喳地叫一阵又飞走了,我甚至还看到一只漂亮的黄色小鸟,倏地钻入不远处的草丛中,我想起身去看个究竟,但极度疲惫带来的强烈困意最终让那小鸟自由地在草棵儿里自由地做窝或捉虫去了,我靠在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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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16 Mar 2007 17:02:51 CST 0
<![CDATA[暖春]]> .html
 
 

 

           隆冬,旷野空寂。

         呼啸的朔风被电线切割成一段段凄厉的呼号。寒冷无处不在,几只麻雀匆匆地从头顶掠过,忽高忽低,是因了饥饿还是在找寻温暖?

        独自站在这冬的旷野,感受着冬的萧瑟风饕。脚下,支支寸许的枯黄,有,斜刺向天空的伤。在风中,诉说的是镰刀的锋利无情还是老农脸上的灿烂笑靥?该犁的丰腴为何变了孤寂?

         太阳无力地照在这昨日农田,谁在蹰躇独行?

在这冬的旷野,在这风中,我想寻觅秋的痕迹。

一行小小的脚印,是田鼠留下的么?那些被老农遗失的,都成了你的收获么?

        这没有保墒的昨日农田,休耕还是被丢弃?废弃的田垄网隔着的土地啊,曾书写过的生机去了哪里?

         一棵孤零零的树,一个孤零零的我,相逢在这冬的旷野。我抚摸着你粗糙外衣,无叶的枝头,灰蒙蒙阴暗的天

空,要下雪了么?

         如果是雪后,你零乱的枝头,是否会有冰清玉洁的树挂垂下?而你脚下这孤独的旷野,为谁遮掩了萧瑟与无奈?

         我分明听见旷野的哭泣,我分明听见这昔日农田的倾诉。

         在这冬的旷野,遥想春的华裳。

盼着,湛蓝的天际吹来暖暖的风。那春的酥手啊!擦去冬的阴霾,可再邀我共饮一杯黄藤酒?

要积蓄一种力量,在下一个暖春到来之前。该来的会来,该去的终归要去。目之所至,你就不能发现些许生机的孕育?

太阳终将暖暖地投来深情一瞥。

在这冬的旷野,在这呼号的风中,尽情地拥抱这凄凄苦寒吧,你的胸膛里,烈焰焰燃起一团火,北极的寒冰也将融化。

在这的冬的外衣下,希望正在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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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3 Jan 2007 16:56:13 CST 0
<![CDATA[军营往事(四)]]> .html
 
 

报训队的管理相对松散,除了出操、正课外,我们还是有一些闲暇时间的。自从“偷练事件”发生后,电教室就上锁了,没办法,我只能公开自己的加练,休息时跑去向教员要钥匙。这样一来,我就带动了一些人自发地去电教室学习,成了学习模范。教员们对我的评价不错,经常纠正我的发报姿式,上发报大课时经常拿个耳机听我的发报,对间隔啦、速度啦提出批评意见,每星期的考试,我都能拿第一。我的鲜血和汗水没有白流,我对自己渐渐地更有信心了。为了向父母倾诉我的付出,我在寄家信时把几张全优的抄报纸寄了回去,爸妈很高兴,让我继续努力。

战友们都觉察到了教员对我的“特殊关照”,有好几个人暗暗地和我在学习上“较劲儿”,报训队的学习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浓。有一天,C队长找我谈话,谈话的大概意思一是对我一段时间来的成绩提出表扬,希望继续努力;二是要我和他们三个教员一桌吃饭,还要经办一些给分区送材料等勤务,简单说就是充当报训队的通信员、文书、勤务兵。

这样一来,我就和其他学员区分开了。三个教员都是战士,报训队没有资格配通信员,他们变通了一下,让我和他们一桌帮他们打饭并代办一些勤务,我当然很乐意,能和这些分区“电台界”的大腕儿们近距离接触,消除了我一直以来的对他们的敬畏,他们也是兵,志愿兵以外军衔最高的兵。他们在原部队都是老资格的班长,一些新来的,带有学生气的见习排长们都让他们三分。属于那种自称“兵头将尾”,表情比小排长严肃,业务比小排长精通,一心想着转干或转志愿兵的那种部队离不开的“宝贝”,而且大都是来自农村。

我当兵的时候(口头语又来了啊),部队的干部制度已有了很大进步,为了适应新时期部队建设与提高指战员整体素质的需要,采取了部队排以上干部逐步以军事院校毕业生为主,连队军事、技术骨干转干为辅的“双轨制”。这三个老兵,全是农村兵,有着农民的质朴、真诚与“老兵油子”多年养成的精明强干。我和他们处得十分愉快,说心里话,他们挺喜欢我的,我虽来自城市,但没有骄娇二气与市侩习气,我的父亲是一个来自河北农村的孤儿,是村里人的“百家饭”把他养大,是共产党把他送到部队又分到建设兵团再调到行政单位,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里,有亲情但没娇惯,我能吃苦,从新兵连开始一直坚持帮炊事班的老兵们干活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报训队的训练以外,我会做一些好人好事,谁有困难了都会真心地去帮助,人缘不错。最主要的是我对报务学习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也许正是这一点让三个教员从我身上寻找到了他们当年的影子。学习上,他们给我吃“小灶”是常有的事,星期天晚上更是要叫我去他们宿舍打打“牙祭”。

部队星期天吃两顿饭,上午九点,下午四点,这样一来,吃惯三顿饭的我们到星期天就有点扛不住了。晚上总感到饿,老兵们也不例外。我们一般也就买点饼干垫垫,而老兵们办法就多了。有酒的时候,炊事班的酒鬼班长会带熟肉、方便面、罐头啦啥的与教员们一块儿喝几盅。更多的时候教员们会让我悄悄地骑车出去采买啤酒或馅饼。

当地的馅饼非常有名,皮儿薄馅大肉多,价廉物美。我常去的一家馅饼店离驻地不远,小门脸儿,店内设施简陋,但,顾客盈门生意火爆。这家店的老板很会做生意,为了表明自己的货真价实,他们的后厨是开放的,可以站在门口看厨师现场操作。在家的时候,妈妈也给我们做馅饼,用饼铛,一次能烙个三两张的,油烟直窜,我的口水直流。而这里烙馅饼却是另一番景象:新鲜的牛、羊肉摆在案子上,几个小伙子正剁馅儿的剁馅儿,和面的和面。厨房很大,一应用具都擦得泛光,摆放得井井有条,不似多数小店后厨那样,乱七八糟,脏兮兮的。

厨房北墙是一溜儿的四个灶口,其上,架的不是锅,而是一整张的厚铁板!我曾看见这上面一次烙出来三十多张馅饼,近乎流水线生产,真是厉害!谁说咱中国没有快餐的?

三个还是两个厨子各执一个小铁锹似的铲子,利落地翻着厚铁板上滋滋做响、油光光的馅饼,嘴里一边大声向北窗外烧火的小伙计吆喝着:“东边火大了!西边没饼,压火!”       

他们的身后是几个女人,围着围裙忙着把肉馅弄到软溜溜的面团儿里,用手一按,一个生的馅饼就诞生了,女人们嘴里也没闲着,冲着和面的两个人喊:“面太稀了!加点面粉!”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儿传菜的服务员又叫上了:“三号,馅饼八张,牛肉的!”

“一号,羊肉十五张,得了!”一个红光满面、胖得像水桶似的中年妇女一边叫着,一边端着刚出“锅”的馅饼,交给跑步过来的服务员,我在后厨门口看得正入迷,忘了这馅饼就是自己要的。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馅饼问我:“给您放哪儿?”

提着打包好的馅饼,从这热火朝天的馅饼店出来,又走进左近的小卖店买啤酒,一边走一边计算着兜里的钱还能买几瓶啤酒,身上的那股油烟味儿让卖啤酒的小卖店老板直躲。他笑着对我说:“嚯!又改善生活呀!要啤的,还是要白的?”

骑着车,心里还在回味着馅饼店的红火生意,将来自己能不能开一家这样的店呢?这念头在心里只是一闪,我就笑了。不可能的事,我将来要去行政单位的!那时候,当兵的人对自己的出路都有明确的目标。一些学习好的来部队就想着能考军校;农村兵一门儿心思想着转志愿兵,复员时可以混个城市户口,如果干得好,提干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和大多数城市兵一样,把自己的将来定位在号称“铁饭碗”的行政单位,尽管没有“安置卡”,我相信,爸爸一定会想办法的。

买了东西是不能大摇大摆地从教导队大门进去的,人多眼杂,怕影响不好。三个教员中的一个,已经等在大门外了,我把东西交给他就算完成了任务。

自行车还给炊事班的上士,我吹着口哨回到班里,战友们正围在一堆儿打扑克,我从裤兜里掏出两袋花生甩过去,引来一阵争抢与欢笑。大家邀我打扑克,我的牌技大家是相当清楚的。当我的脸上被贴了N张纸条,眼睛几乎被挡住的时候,一个兵进来对我说:“C教员叫你”。我把脸上的纸条一胡噜,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退出了“纸条战争”。

一进教员宿舍,三个教员立刻招呼我入座,桌子上摆着花生、榨菜、馅饼和啤酒,地上有一只电炉子正咕嘟咕嘟地炖着一小锅酸菜。不算丰盛,但已经是军营里的“盛宴”了。我们所在的北京军区,当年刚下了“禁酒令”,营级干部都不能在营区饮酒,我们这是在“顶风作案”啊!当然,教员们只给我一杯啤酒喝,怕我回班里让其他战士闻出酒气来。

报训队是一个临时单位,又没有干部带队,所以二、三个月后的纪律就有些松散了,学员们相对自由些。但是,我认为,越是这样,越不能放松自己。新兵连养成的一些好习惯一直没有改变,特别是学习方面更是一刻也没有放松。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教员们对我十分好,从未批评过我,而我却把这种宽容当作一种动力,心里想着一定不能给教员们丢脸,渐渐地成了报训队学员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

学习是枯燥的,生活是单调的,在这种环境里意志成了决定成败的关键。前面说了,我们是一个没有干部带队的临时单位,所以教导队的领导对我们一点儿也不关心。特别是伙食方面,吃得太差了。米饭夹生是经常的,馒头不熟也属“正常”。菜品更是“不可理喻”,冬春季节吃什么菜要看菜窖里有什么,土豆、萝卜、白菜、圆白菜被我们称为“老四样儿”,每天就是这些东西,肉类不是没有,很少。部队里关于一个战士每天应该摄入什么营养,菜多少、肉多少、豆类多少这些在此都等于废话。暗地里我们都在骂教导队的司务长克扣我们的伙食费,只是骂骂而已,教员们都能忍,我们这帮“新兵蛋子”们又能怎样呢?一些战士后悔当初没有直接下连,更多的人开始“严重”地想家,我们每月二十一元的津贴除了买香皂、牙膏,几乎全部用于改善生活了。

教导队炊事班的那几个和我要好的老兵退伍了,新来的几个老兵大都是干部子弟,分区政委的儿子就在其中。还有一个外号叫“三毛”的“酒鬼”,山西人,与我新兵连时的班长是同乡。他是个矮胖子,穿一身油渍麻花的军服,一个肩膀上有肩章,另一个肩膀上空荡荡的,肩章不知是丢了还是故意没戴。脸好像刚从猪油里浸过,油光光黑乎乎,看上去好像一年没洗过似的。从你身边走过时,你会立刻闻到一股味儿-体臭与食堂油烟味混合起来的一种味儿,令人作呕。指甲老长,指甲缝儿里嵌着黑泥,鞋带儿都懒得系,走起路来,踢里它拉的,活像一个叫花子。这个家伙更坏,本来我们的菜里就没有几片肉,可他老人家天生就是个“食肉动物”,像饿狼似的不放过任何吃肉的机会。有一次轮我帮厨时,亲眼看见他用一个片勺在一盆刚炒出来的“肉炒土豆片”中只游走了几个来回,就给自己的碗里捞了大半碗肉片,没几下就吃完了。吃完一边用袖子揩嘴角流出的油,一边吹牛说:“爷刚下连时,和人打赌,吃过生猪肉!”后来我们就管他叫“那个吃生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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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18 Jan 2007 18:18:30 CST 0
<![CDATA[我在部队时的老照片]]> .html

这张有点虚了

我在树下摆造型

列兵,最小的军衔。

又在假山底下摆一个

这就是电台,这就是我。

身后这座城市,到现在仍出现在我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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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29 Dec 2006 12:15:05 CST 0
<![CDATA[军营往事(三)]]> .html
 
 

七、迷人的嗒、嗒、滴、滴、滴

         我没有换宿舍,继续在教导队生活学习,学员们陆续到齐了。报训队只有三个教员,全是八五年的老兵,肩上扛着士兵的最高军衔-上士,他们都是部队的宝贝。

教员C-呼和浩特人,中等个子,很瘦很精干,是我们的队长兼教员,分区对下台的台长,收、发报功夫了得。

教员L开鲁人,矮墩墩胖呼呼,红光满面未语先笑,很是和气,是我们最喜欢的教员。

教员W乌盟人,个子也不高,一口浓重的乌盟话,也很和气。

分区通讯科的科长、参谋来给我们开了个动员会,之后我们的报务训练开始了。

第一课是认识电键和耳机,耳机大家都见过,扣在耳朵上的一对“小音箱”,而电键呢也许你在电影电视上看过,长方型的底座,上面是由拉簧、键梁、调节钮、键钮、触点等组成。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终日与这两个“家伙”厮混在一起。其次,教员给我们讲了莫尔斯电码的由来与基本原理。我一开始就对电台的一切表现出超乎所有学员的热情,原来无线电台的兴起要感谢一位叫做莫尔斯的美国人,1838年他发明的一套有“点”和“划”构成的系统,通过“点”和“划”间隔的不同排列顺序来表达不同的英文字母、数字和标点符号。1844年在美国国会的财政支持下,莫尔斯先生开设了从马里兰州的巴尔地摩到美国首都华盛顿的第一条使用“莫尔斯码”通信的电报线路,1851年,在欧洲国家有关方面的支持下,莫尔斯码经过简化,以后就一直成为国际通用标准通信电码。电报的发明、莫尔斯码的使用改变了人类社会的面貌。

所谓“点”,就是电键触点的短暂触碰,耳机或发音器中会发出“滴”的一声。而“划”则是电键的较长时间的触碰(“点”的三倍时长),耳机或发音器中会传来“嗒”的一声。就像现在的电脑的“二进制”一样,无线电台用“点”和“划”把数字和字母进行了编码。如:数字1为一点一划,耳机里你会听到“滴嗒”的一声,而数字2则为两点三划,声音表示为“滴、滴、嗒、嗒、嗒”,诸如此类,那么这些数字又是如何转变成我们常人能听懂看懂的电文呢?一般我们把四个数字叫做一组码,再找一本字典就可以编辑电文了。前两位表示页数,后两位表示字数。如1204,就可以简单地表示为第十二页的第四个字,当然,实际编码时远没有这么简单,编密码就更复杂了。

我们的日子就是由这看似简单的“点”和“划”组成的,在一个星期的新鲜劲儿过去后,我们无一例外地感到了枯燥。发报课,每人戴个耳机,右手三个手指“捏”在电键上,“滴、滴、嗒、嗒”地发着12345;抄报课,耳机像该死的膏药似的湿乎乎地贴在耳朵上,左手按住电报纸右手拿铅笔紧张地把那“滴、滴、嗒、嗒”变成12345;还有一个课程更讨厌,背短语。这短语简单说就是无线电台的机上通用语言。如我们大家都熟悉的求救信号SOS,电台讯号为三个滴三个划再加上三个滴(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

枯燥归枯燥,我在学习上是很认真的。发报课主要是练我们手腕的力量和灵活性,随着教员我口令,我们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电键,我找来一些粉笔头儿塞到电键的触点旁,像练“铁砂掌”一样,不敲空键,让电键砸在粉笔上,为的是使自己的手腕更有力量。此时如果你从教室外经过,会听到“当、当、当”整齐有力的敲击声,铁匠铺似的。我的右手中指指甲盖儿与肉裂开了,钻心的疼,鲜血把键钮染红了。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停止训练,咬着牙,把手指用胶布缠一缠,继续练。到后来,我的腕子一抖,就能将那粉笔头儿击个粉碎。

抄报课先练写数字,09A-Z,我们削一大把铅笔,爬在桌子上一遍遍地写啊写啊,敢情写这“洋码码”字儿也有学问。抄报要求大脑反映快,同时手里不能误事,要写得快写得清晰。直到现在我写的数字还让同事们惊叹:真漂亮啊!只有当过报务员的人才知道,这漂亮的背后是什么。

天气已经很热了,我们耳朵上扣个耳机练抄报。程控发报机没完没了地发出一组组数码,我们低着头紧张地抄写着,教室里只听见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一堂课二小时,当我抄完最后一组报,摘下耳机,里面的汗水流在桌子上,像一汪眼泪。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再加上紧张,我每次抄报课下来都感到头晕恶心,到室外吸两口新鲜空气,才能缓过来。

大家都很努力,一开始,学员们的成绩可以说是难分伯仲。每天早上,整完内务,等待出早操的时间,学员们都拿着本子背短语,走廊上、操场上都能看到一个个“摇头晃脑”的新兵蛋子们。竞争在无形中展开,我下决心一定要争第一,而要想争第一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熄灯后,我会在教员查完铺后悄悄地爬起来,直奔电教室,我不敢开灯,点根蜡烛。打开那绿色的抄报训练机,调到我还不能突破的速度,戴上耳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铅笔,在这寂静的军营里一个人“充电”。几乎每天我都要比别人多练一个小时,所以我的成绩自然提高很快,铅笔也比别人费。

有一天,我练得正酣,教室里的电灯忽然全亮了,我一回头,只见三个教员加一个少校军官站在门口,我有点害怕,站起来没摘耳机就敬礼,连接线被我快速举起的右手带了出来,“叮当五四”一通乱响,铅笔也掉地下了,我觉得自己很狼狈,木在那里不知所措。

军官问C队长:“这个兵叫什么?”

队长说:“XX,我们队的训练尖子,抄报已经上到100了,发报也能整个80左右。”这里所说的10080是指一分钟内收、发报的码数,抄报100